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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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他看见我手里空着的透明盒，脸色瞬间白了。
“十八岁那盘？”
原来他记得。
“清然，对不起。我不知道窗会漏得那么严重。”
“我妈提醒过你别动。”
“我以为只是放两天。”
“你也知道，乔蔓搬进来不是两天。”
他蹲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又停在半空。
“我找国外的修复团队，再试一次。”
“不用了。”
“也许还有办法。”
“周临川，坏掉的不是一盘磁带。”
我抬头看他：“是你明明知道它重要，还是觉得可以先挪走。就像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的房子，还是先签了我的名字。你每一次都不是不知道，你只是笃定，最后我会原谅。”
他嘴唇颤了一下。
“我没有想让你离开那个家。”
“可你已经给别人腾好了位置。”
我起身往前走。
周临川跟了几步：“明天是我爸复查，你以前答应过会陪他去。”
我停住脚步。
他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让乔蔓陪吧。”
“她不熟悉病情。”
“那就请护工。”
“我爸只信任你。”
“所以呢？”
我看着他：“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觉得，只要需要我，我就必须回去？”
周临川哑口无言。
我曾经照顾周父五年。
熟悉他的每一种药，记得每一个复查日期，连他半夜翻身时要在膝下垫多高的枕头都知道。
那时周临川总说，幸好有我。
后来，“幸好有我”慢慢变成了“本来就该是我”。
我的房间可以给乔禾，我的丈夫可以当她父亲，可周家的责任，依然一项都不能少了我。
“以后他复查、吃药、康复，都和我无关。”
周临川眼底最后一点期待灭了。
“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留？”
“留过。”
我握紧那个再也装不回声音的磁带盒。
“留了八年。现在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