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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川看完那封邮件,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着我的面拨给许宁,语气冷得厉害:
“谁让你发的?立刻撤回,明天向澜色说明情况。”
挂断后,他伸手来拉我,眼底都是疲惫:
“她是怕项目出问题,没考虑周全。我已经处理了,先去吃饭。”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没有动。
婚礼可以补,珠宝可以买。
连差点让我失去工作的邮件,在他嘴里,也只是一句没考虑周全。
陆承川等不到回应,慢慢放下手,打开旁边的保温袋。
里面是热粥,还有剥好的栗子。
他把勺子塞进我手里,声音放得很轻:
“先吃一点。你空着肚子熬夜,胃会疼。”
我低下头,眼泪忽然砸进碗里。
最难熬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把我养得离不开他。
可如今我连难过,都要分清他是真心疼,还是又想让我听话。
陆承川慌忙抬手替我擦泪,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把碗放回去,哽咽着说:“你不用再对我好了,我会舍不得。”
他眼睛红了,立刻握住我的手,
“舍不得就跟我回去。晚晚,我把许宁调走,婚礼你想什么时候办都行。”
我一点点抽出手:“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第二天,妈妈打来电话,语气难得温和。
她先问我吃没吃饭,又问南城冷不冷。
我握着手机,明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关心,还是认真回答了。
直到她松了口气,笑着说,
“承川答应把姜浩的房款补上了。你回来吧,别让人家白花钱。”
我站在茶水间,半天没说话。
妈妈等急了,声音又尖起来:“你弟弟下个月订婚,你不能把全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按住发酸的鼻尖,缓缓开口:“谁答应的钱,你找谁。我的婚事,不算在里面。”
中午,我把这句话原样发给陆承川。
他很快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受伤:“我只是想让你妈别再为难你。”
我看着桌上还没画完的图,握紧手机,
“你每次给钱,她都会觉得,只要逼我,我就能再替她换一点回来。”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我挂断电话,打开公司核查结果。
材料已经核清,我可以继续参与项目。
客户却因网上的视频有所顾虑,希望换个负责人。
我拿着通知坐了很久,最后找到总监,请她替我争取一次当面说明的机会。
这一次,我不能再等陆承川替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