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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城时,已经是深夜。
我在出租屋里拆开行李箱,最上面放着一双平底鞋。
鞋底贴着陆承川亲手写的纸条,提醒婚庆人员,仪式结束后记得给新娘换上。
我抱着鞋坐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他其实准备过好好娶我的。
可到了那一天,他还是觉得,我可以再等等。
第二天,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去报到。
总监没问婚礼,只把项目资料递给我,指着会议室,
“客户十一点到,先看看,能不能接?”
我握紧文件,点了点头。
离开行业三年,软件更新了,报价方式也变了。
我开会时记满了四页纸,午饭都顾不上吃。
下午,前台却送来九十九朵玫瑰。
卡片上是陆承川的字,
【别气了,我来接你。】
我抱着花下楼,交还给等在门口的司机。
司机满脸为难,压低声音劝我:
“姜小姐,陆总昨晚一直在找您,今天的会都推了。”
我扶着玻璃门,指尖慢慢收紧:“麻烦告诉他,我在上班,以后不要送了。”
当天傍晚,总监忽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陆氏发来一封邮件,说我参与宏盛项目期间接触过内部资料,要求澜色核查我的从业风险。
落款是许宁。
我一页页翻完,手心全是冷汗。
才刚得到的工作,我不能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
我把旧电脑里的原稿,邮件和修改记录调出来,推到总监面前,
“方案是我在家独立完成的,没有拿过陆氏的工资,也没有带走他们的客户资料。”
总监看了很久,让我把材料留给公司核查。
走出办公室时,同事已经下班了。
我坐回工位,把明天要交的设计重新检查一遍。
屏幕上的线条越来越模糊,我抹掉眼泪,继续改。
夜里十一点,电梯门打开,我却看见了陆承川。
他瘦了一圈,衬衫领口皱着,看见我时,几步迎上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他摸到我冰凉的手,眉头皱紧,
“怎么加班到这么晚?你们这个公司是怎么回事?”
“咱们不闹脾气了,你要是想上班,就回公司继续上。”
我扯下外套,抬头看着他,喉咙堵得发疼。
我攥着衣服,声音控制不住地抖,
“我加班的原因是,我刚找到新工作,你就想让我被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