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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裙摆,侧过脚。
他咬了个空,身子收不住,前爪踩进自己拖来的铁夹。
一声脆响,喜堂里的惨叫压过了院外爆竹。
孟母扑过去,抓着夹子要掰,却又怕被儿子乱咬,急得只会哭。
我示意豆灯把她拉开,踩住铁夹,掰开夹齿,将那只受伤的前爪放出来。
灰狐瘫在地上,尾巴沾满尘土。
「疼不疼?」我问他。
他用完好的前爪抓住我的裙角。
「青昭,我错了。你把我变回来,我求你。」
我从匣中取出白狐皮,铺在他面前。
「前夜你抱这张皮回来时,有没有想过它也会疼?」
他看看皮,又看看自己流血的爪子,呜咽得说不成句。
我蹲在他面前,替他擦去沾着血的灰。
「你说救命之恩重,人狐无别。真见着狐狸了,你要剥皮。真娶着狐狸了,你又要杀。」
「我害怕,我当时害怕......」
「怕我,便敢动手。怕伤着自己,一碗血都不肯拿。你这胆量,长得实在偏心。」
他哭着叫娘。
孟母跪到我面前,说愿意替儿子赔罪,说只要我肯把人还回来,往后都听我的。
我扶起她,让她坐到方才那张椅子上。
「您别折我的福。昨日下午,您说我已经算不得孟家妇,忘了?」
灰狐还在抓我的裙角,血在红裙上洇出一小团深色。
他看见那块血,忙用爪子去擦。
「我给你赔新的。青昭,你从前最疼我,看在三年夫妻的分上......」
我把裙角从他爪下扯出来。
「三年夫妻的分,昨夜那碗汤,已经叫你亲手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