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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跪了下去。
他嘴上喊仙姑饶命,手却缓缓摸向腰后。
我捡起那卷网,劈头罩在他身上,脚尖踩住网口。
一柄短刀从他袖里掉出来,撞在地砖上。
「刀先放下,再说饶命。我听得踏实些。」
豆灯上前,将刀踢远,招呼门边几个还敢动弹的仆役,把人绑住。
孟怀谦抓住这空当,蹿进了桌底。
孟母张嘴要喊,我竖起手指,示意她小声些。
喜桌底下露着半截灰尾巴,他自己不知道。
唐素心看见了,却把脚收了回去,生怕被他碰着。
我提起短刀,在她面前比了比。
「你同他说过,要多少血?」
她摇头,只顾哭。
被绑住的猎户急着撇清:「这位姑娘说,一碗不够便再取,取到人不闹为止。我原还问,人死了怎么办,她说孟家自有安排。」
我将刀放回桌上,盯住她。
「你倒替我安排得周全。」
唐素心滑下椅子,跪在我脚前,磕头说自己错了。
她额头磕红了,我侧过身,请豆灯把她扶回去。
「省点力气。过会儿该去哪里,跟你肯磕多少个头没关系。」
桌布动了动。
我余光瞥见灰狐叼住了拖在地上的红绸。红绸另一端系在铁夹边,原是猎户用来拽夹子的。
孟怀谦正在往里拖。
他以为我只顾着唐素心,想将张开的铁夹挪到我脚后。
刚做狐狸便学会了用嘴,读书人到底聪明。
我往前挪了半步,背对着他,将裙摆落到夹口旁。
灰尾巴绷得笔直。
下一刻,他从桌下蹿出来,一口咬向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