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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开门倒垃圾,六楼的门也开了。
季远洲拎着一袋生煎站在楼梯口,眼下青黑一片。
"买多了一份。"他说。
这话我熟。从前给他带早饭,我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不用了。"我侧身下楼。
"昨晚是我态度不好。"
"跟我没关系了。"
"乔知夏!"
他还要说什么,他妈妈温阿姨正好从屋里出来。
"夏夏。"她亲热地拉住我的手。
温阿姨一直拿我当半个女儿,对着她,我狠不下心。
她笑着说:"真好,以后你和远洲都去海城,互相有个照应,阿姨就放心了。"
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改去南州的事。
她又看了儿子一眼,意有所指:"你们俩从大一就好,到了那边,你替阿姨看着他,别让他犯糊涂。"
"阿姨,其实我——"
"妈。"季远洲忽然开口,眉头拧着,"知夏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没去海城"五个字,就这么被噎回了肚子里。
我垂下眼,冲温阿姨笑了笑:"是啊阿姨,以后隔着一千多公里,想见都难了。"
季远洲的目光沉沉地压过来。
我移开视线:"阿姨,我赶时间,先走了。"
下楼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更多的是庆幸。
一场无疾而终的喜欢,趁早埋了,是好事。
错的人,错的心动,留在昨天,是最体面的结局。
......
一周后,南州大学通知我可以提前进组,跟导师做暑期的语料项目。
我开始收拾行李。
书一本本装箱,旧节目单、四年的工作牌,理出满满一纸箱,全都封存进床底。
做着这些事的时候,心口那股钝痛,一天比一天轻。
走之前,我没再见过季远洲。
七月底,项目中期汇报结束,我接到他的电话。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知夏,"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海城这边的宿舍申请下来了......我问了学院,名单上没有你。"
"当然没有。"
我看着机房窗外被晒得发白的香樟,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我根本没去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