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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呼吸声滞了一瞬。
"为什么?"
"追着你跑的日子太累了。"我说,"现在,我想走自己的路。"
他沉默着。这个空当,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号码又打进来。
我没接,顺手拖进了黑名单。
......
在南州的日子比想象中满。
语料库项目早上八点进机房,晚上十点才出来。同组的来自各个语种,没人有闲心打听别人的过去。
这种忙法正合我意。身体累了,心里的褶子就被一天天熨平。
九月正式开学,我给自己立了条规矩:不许再想季远洲。
不是刻意忘记,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事上。
上课,泡同传箱,周末和室友许柚去老街吃小锅米线,回来时在路边买一把十块钱的栀子,插在窗台的玻璃瓶里。
十月,许柚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哇"了一声:"乔知夏,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看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婴儿肥退了,轮廓清朗了。那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是安安稳稳的日子,一天天养出来的。
月底,我加入了校里的翻译社,认识了贺临川。
他是天文系的研究生,却常来我们社里蹭外文科幻小说看。第一次读书会,他读完我译的短篇,推了推眼镜:"你的译文很干净,不炫技,也不委屈原文。"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句来自同龄男生的夸奖,和季远洲无关。
贺临川话不多,做事有分寸。
我们会为了译稿争论一个词的取舍,也会在争论完一起去校门口喝热可可。
他知道我读什么类型的书,还书时会在扉页贴一张便签,写两句推荐语。
十二月的一个晚上,他送我回宿舍楼下,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递给我:"礼物。"
回到宿舍拆开,是一本星野摄影集,拍的全是南州上空的银河。
扉页上,他写:
"你能在这里,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