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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我蹲在门背后,蹲到双腿发麻。
桌上摆着广播台的年终合影。我一张张翻过去:大合影里,季远洲的视线永远越过人群,落在纪云棠身上;而我们的双人合照里,他连敷衍都懒得给。
爱与不爱,镜头全都记得。
电脑屏幕忽然亮了。
上周季远洲借我电脑剪节目音频,微信忘了退。
对话框跳出来,是纪云棠:【海城的保研名额,你确认了吗?】
他回:【确认了。】
几秒后,纪云棠发来一个放烟花的表情:【远洲,谢谢你愿意走向我。】
再然后,微信被挤下线了。
他大概终于想起,这台电脑上还登着他的号。
我坐了很久,才发现脸上凉成一片。
怎么忘了呢。
纪云棠签的工作室,就在海城。
从头到尾,他奔赴的方向都是她。
是我自作多情,把自己钉在他路过的站台上,当了四年的人形站牌。
桌角压着三方协议和一份拟录取通知。
海城那所学校的笔译硕士,我考了整整一年。
所有人都知道,南州大学的口译方向才是全国最好的,我的导师也早早替我联系好了南州。
当初执意报海城,是因为季远洲。
现在,也是因为他,我不去了。
我给南州的导师回了邮件,确认九月入学。
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我大四开学时抄的:
"顺着风走,就能走到你身边。"
我盯着看了很久,揭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