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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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棠的身孕,是假的。
她为了稳住永安伯府,买通郎中伪造脉案。
可她没想到,那郎中早年因卖假药害死过人,正被京兆府追查。
周家为了自保,把郎中交了出去。
郎中供出沈明棠不止伪造身孕,还曾以永安伯府名义高价售卖「宫中同款香」,里头掺了会令人头晕成瘾的迷息草。
事情闹大时,我正在尚香局核对北境药材账。
陆司香把消息告诉我,问:「你要回去看看吗?」
我摇头。
「不用。」
可沈家的人还是找来了。
母亲跪在尚香局门外,哭得几乎昏厥。
「阿妩,娘求你,救救你姐姐。她若被定罪,这辈子就完了。」
我走到她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跪我。
从前她站着,永远叫我让。
我问:「娘还记得,我生辰那日,你让我让婚事时,说过什么吗?」
她哭声一滞。
「你说,我懂事。」
我低头看她。
「娘,我如今不懂事了。」
沈明棠被押入京兆府那日,周怀砚也没能脱身。
那些迷息香打着永安伯府的招牌卖出去,银钱一半进了他的私账。
他辩称不知情,可账本上有他的印。
京兆尹审案那天,堂外围满了人。
我奉长公主之命前去辨香。
案桌上摆着十只香丸。
我只闻了一遍,便指出迷息草、醉藤灰、蛇床子三味。
「此香初闻令人心神舒畅,久用则头痛、倦怠、离香即焦躁。不是养身香,是害人的瘾香。」
堂下一片哗然。
周怀砚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绝望。
沈明棠忽然尖声道:「是沈妩害我!那些香方原本都是她写的,是她故意留了毒方给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姐姐,你偷了我那么多香方,怎么偏偏没偷到良心?」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
我呈上外祖母香谱原本、我历年手稿、以及长姐售香账册。
每一页,都能对上她偷来的痕迹。
她的哭喊声渐渐低下去。
这一回,再没人替她说「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