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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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尚香局后，陆司香交给我一桩新差事。

　　北境军中瘴毒横行，太医院开的药不够用，需尚香局制一批随身防瘴香囊。

　　「这事难。」她说，「做成了，是功。做砸了，是罪。」

　　我接了。

　　我连夜翻外祖母的香谱，又去太医院请教老医官，把驱虫、醒神、避湿、护肺四样药性拆开重配。

　　第七日，我制出「定风囊」。

　　香气不雅，甚至有些辛烈。

　　陆司香闻后却点头：「好东西不必都香。」

　　定风囊送往北境后，一个月没有消息。

　　沈明棠却先坐不住了。

　　她买通宫中小吏，传出流言，说我为了争功，在香囊里用了虎狼之药，会害边军性命。

　　流言传到长公主耳中，她召我问话。

　　我跪在殿下，只呈上一句话。

　　「若定风囊害人，臣女愿领死罪；若定风囊救人，请殿下还臣女一个清白。」

　　长公主盯着我。

　　「你不怕？」

　　「怕。」我说，「但我更怕一辈子被人踩着名字活。」

　　北境军报在三日后送入京城。

　　定风囊救了三千巡防兵。

　　主将奏折里写得清楚：瘴雨连下七日，营中旧疾复发者众，唯佩定风囊一营损伤最少，夜巡未断。

　　皇帝下旨，赏尚香局银百两，赐我六品司香女官衔。

　　长公主亲自把官牌递给我。

　　「沈妩，你比许多只会争风头的人有用。」

　　我接过官牌，手指微微发颤。

　　宫门外，周怀砚拦住了我。

　　他比从前憔悴许多。

　　「明棠买通小吏的事，伯府已经知道了。」

　　我平静道：「那是你们府里的事。」

　　他苦笑：「我母亲要退亲，可她已经有了身孕。」

　　我脚步一顿。

　　他眼里忽然亮起一丝希望：「阿妩，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可只要你肯帮我查清，她腹中孩子到底……」

　　我打断他。

　　「周世子，查妻妾私事，去找府医。查罪证，去找京兆府。找我做什么？」

　　他脸色灰败。

　　我越过他上车。

　　车帘落下前，我听见自己冷冷道：「从今以后，别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