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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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宴后,沈明棠被长公主斥责,三年不得再入宫宴献香。
永安伯府也冷了脸。
周怀砚来尚香局找我时,我正在晒药。
他站在廊下,神色复杂。
「阿妩,原来你真的懂香。」
我没停手。
「世子今日才知道?」
他面上闪过羞愧。
「当年是我糊涂。明棠说你性子孤僻,不爱见人,又说醒春香是她所制。我便信了。」
我把晒盘翻了个面。
「所以呢?」
他低声:「若一切还来得及……」
我终于看他。
「来不及。」
他脸色发白。
我一字一句道:「周怀砚,我不要被挑剩的婚约,也不要回头的男人。你当初选了她,就该好好受着。」
他怔在原地。
我端起晒盘,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他哑声问:「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停步。
「旧情?」
我笑了一声。
「你们换庚帖那日,我的旧情就死了。」
沈家很快派人来接我回府。
母亲在信里写得恳切,说家中无人不惦念我。
我回去时,前厅坐满了人。
父亲先开口:「你如今在宫里有了体面,更该顾念家族。你姐姐被长公主厌弃,你去替她说几句好话。」
母亲红着眼:「你们是亲姐妹,她若不好,你脸上也无光。」
长姐坐在一旁,眼眶含泪,像受尽委屈。
我问:「要我说什么?」
父亲道:「就说春宴那日,是尚香局验方不严。你姐姐年轻,一时疏忽,不该独担罪名。」
我看着他,心口那点最后的软意也冷透了。
「父亲是要我拿自己的前程,替姐姐遮丑?」
父亲拍案:「你怎么说话!」
我从袖中取出一叠纸。
「这是姐姐这些年在京中售卖的香方,其中二十七张,是我十二岁至十五岁所写。每张底角都有我做的暗记。父亲若还要逼我,我明日便把它们交给长公主府。」
长姐猛地站起来。
「沈妩,你疯了?」
我看向她。
「我早该疯了。」
祖母从屏风后走出,冷声道:「谁再逼阿妩,我便开祠堂,请族老来断一断,沈家的脸到底是谁丢的。」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再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