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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家旧宅挂满白幡。
灵堂中央停着一口黑棺。
父亲请来族老,当众烧掉沈明珠那页族谱。
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有罪的沈明珠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棺中之人叫沈珠,是我们重新认下的清白女儿!”
沈明珠穿着寿衣,安然躺进棺中。
宾客依次上香,竟真把这场荒唐丧礼当成了救命法子。
父亲将孝服扔到我面前。
“跪到棺前,哭满一夜。你替她送走旧名,她便能重新做人。”
我抬脚踩住孝服。
感觉真是荒唐,这三个人比想象的还要神经。
“您上过学吗?”
“名字能烧,罪也能烧吗?”
母亲扑过来撕扯我。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想怎样?你连姐姐死一次都不肯成全吗?”
棺中传来沈明珠幽幽的声音。
“沈明珠已经偿命。从今日起,谁再追究旧罪,谁就是逼死人复死。”
话音刚落,宅门轰然洞开。
谢砚带着官差踏进灵堂。
母亲急忙挡住棺材:“大人,沈明珠已经死了,里面躺的是另一个人!”
谢砚抬手。
官差掀开棺盖。
沈明珠躺在里面,与众人面面相觑。
这场景好不滑稽。
谢砚将流放文书扔到她身上。
能看出他已经在竭尽全力憋笑了。
“改名不能改罪,办丧事也不能让活人逃过判决。”
官差将她拖出棺材,重新戴上镣铐。
父亲眼见计划败露,立刻指向族老。
“是他出的主意!他说烧了族谱便能换身份!”
族老脸色铁青:“分明是你们跪着求我作证!”
母亲扑上去撕打他:“老东西,是你害了明珠!”
方才还被奉为救命恩人的族老,转眼便成了替罪羊。
混乱中,父亲突然盯住院里跪着的沈家旧仆。
“主子有错,本就是下人失察。”
他数过那些人,眼睛越来越亮。
“正好十二个。”
“把明珠的罪切成十二份,让他们一人认一份,不就没有主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