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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摸着碑文，满脸欣慰。

　　“阿芙，你的孝名已经传遍全城。明日说书人便会去各处传唱，乡绅也会联名为你请旌表。”

　　母亲立刻擦干眼泪。

　　“你若不替明珠流放，就是欺世盗名。到时人人都知道，你连亲生父母都敢骗！”

　　原来他们先想替我答应，再用一块碑逼我认命。

　　我走到石碑前：“既是为我立的，可否添一句话？”

　　父亲以为我屈服，笑着递来刻刀。

　　“自然。”

　　我当众刻下两行字。

　　沈家父母舍不得亲女受苦，故逼已断亲之女代罪。

　　四周一片死寂。

　　母亲最先尖叫：“住手！”

　　父亲夺过刻刀，用衣袖拼命擦拭，可字已入石，越擦越清晰。

　　乡绅面面相觑。

　　“沈老爷，你不是说她自愿请罪吗？”

　　“请愿书上还有她的手印，岂能有假？”

　　父亲急忙取出请愿书。

　　“她早就答应了，只是临时反悔！”

　　我看向谢砚：“我的断亲文书与手印，官府皆有留档，请大人验一验。”

　　父亲脸色骤变，转身便要走。

　　谢砚抬手拦住他。

　　官差取来印泥，将两份手印叠在一起。

　　一个指纹纤细，另一个粗大，根本不是同一只手。

　　人群顿时哗然。

　　父亲恼羞成怒，抄起铁锤砸向石碑。

　　“假的！全是假的！”

　　碑身轰然裂开。

　　碎石滚落，一沓文书从空心碑座中散了出来。

　　除了请愿书，还有替罪状、认罪书，以及一份写着我名字的画押供词。

　　每一张，都按着相同的假手印。

　　谢砚俯身捡起，声音冰冷。

　　“伪造供词，逼人代罪，罪证俱全。”

　　母亲瘫坐在地。

　　父亲却忽然指向沈明珠。

　　“都是她！”

　　“立碑、伪造手印，全是明珠出的主意！”

　　人群外，沈明珠戴着镣铐，被官差押来。

　　她盯着满地罪证，忽然笑了。

　　“既然一个沈芙死了，罪便能消——”

　　“那就给我办一场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