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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街哗然。
沈明珠却越说越理直气壮。
“裴家的婚约原本给她,嫁妆也按她的份例准备。若她早些主动让给我,我何必卖粮筹钱,办一场胜过她的婚礼?”
母亲立刻附和:“明珠从小吃尽苦头,不过想风光出嫁,有什么错?”
父亲怒视着我:“你明知姐姐受不得委屈,还处处与她争。若非你虚荣,她怎会铤而走险?”
裴衡也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满是责备。
“阿芙,当初你若肯成全我们,明珠绝不会犯错。追根究底,是你害了她。”
我:“?”又是我的错了?
原来我被夺走婚约还不够。
还得替抢夺之人犯下的罪负责。
我可去你们的吧。
“你说卖粮是为了筹备婚事?”
我从谢砚手中接过卷宗,翻到其中一页。
“第一批赈灾粮被换走,是去年三月。裴家提出换亲,是去年八月。”
我将卷宗举到她面前。
“那时,你连要嫁给谁都不知道。”
沈明珠脸色骤白。
围观百姓的议论瞬间变了。
“差了整整五个月。”
“拿婚事当借口,分明是在撒谎。”
母亲慌忙护住她:“她记错日子了!明珠身子弱,受不得逼问。”
沈明珠眼珠一转,立刻哭道:“是,我卖粮不是为了婚事,是为了沈家!”
她几乎是立刻背刺:“爹总说家中缺钱,要我撑起门楣。我只是想替家里赚钱。是他们给我的压力太大,我才一时糊涂!”
父亲猛地转头:“你胡说什么?”
方才还护着她的人,转眼成了她口中的逼迫者。
沈明珠却没有看他。
她从袖中抽出一叠书信,跪着送到谢砚面前。
“这是父亲教我补账、销赃的亲笔信。我虽有错,却只是听命行事。”
父亲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他为了保住沈明珠,舍弃了我。
而沈明珠为了保住自己,第一个卖掉了他。
谢砚展开最上面一封信。
父亲看见落款,疯了一般扑过去。
“明珠!我是你爹!”
沈明珠后退半步,冷冷看着他。
“既然你爱我,就该替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