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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僵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认识沈明珠。
“那些账是我替你补的,银子也是我替你藏的。为了保住你,我连亲生女儿都舍了,你竟要我替你认罪?”
沈明珠毫无愧色。
“爹不是常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她指着那叠书信,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爱我,替我承担罪责又算什么?”
父亲气的浑身发抖,抬手便要打她。
母亲猛地扑过去,将沈明珠护在怀里。
“她只是被逼急了!你是她爹,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说完,她又转向父亲,压低声音劝道:“事已至此,不如你认下主谋。明珠年轻,我身子又弱,经不起流放。你一个男人,多吃些苦也撑得住。”
父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连你也要我顶罪?”
“什么叫顶罪?”母亲理直气壮,“你本就替明珠补过账。你认下,我们母女还能留在外面照应你。”
父亲猛地推开她。
“休想!粮是明珠卖的,凭什么让我去送死?”
母亲脸上的哀求瞬间消失。
她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递到谢砚面前。
“那我也有证据。”
册中记着父亲私藏赃银的数目,连银子埋在何处都写得清清楚楚。
父亲彻底疯了。
“贱人!那银子分明是你让我留下的!”
“我只是随口一说,是你贪心。”
“你没花吗?明珠的嫁衣、首饰,哪一样不是赃银买的?”
夫妻二人当街互相撕扯,争着将罪名推给对方。
我静静的在旁边看他们狗咬狗,余光瞥见沈明珠站在一旁,忽然笑了。
我顿时有一种不好预感。
“别吵了,我还有一个办法。”
父母同时停手。
她抬眼看向我。
“恢复沈芙的嫡女身份。”
“只要爹娘证明她从未真正离开沈家,再说账册一直由她掌管,所有罪就还能推回她身上。”
父亲眼中重新亮起光。
母亲擦掉眼泪,也朝我露出笑容。
仿佛方才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三个人,又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去,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也怪恶心的。
当夜,他们送来一封认亲书。
父亲隔着门道:“阿芙,爹娘想明白了。”
“你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