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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房间里站了很久,贺云舟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烟灰落在裤腿上,酒瓶从手里滑到脚边,他连姿势都没换过。
江遥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云舟,如果顾惜真的死了,你会恨我吗?”
贺云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恨谁。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一定会恨自己。
恨不得用这条命去换她的命。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那样一个人。
面对顾惜时,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是两回事,总挑最伤人的话说。
看见她红了眼眶,他的心又疼又痛快,像上瘾一样迷恋那种病态的满足。
仿佛只有她吃醋,他才能确认自己是被在意的。
可这次,他亲手把她弄丢了。
江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别喝了!顾惜没死!你要是喝死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光闪了一下又黯下去,哑着嗓子说不用安慰我。
江遥叹了口气揪住他的衣领:“我刚从派出所出来,尸检结果出来了,那具尸体不是她。她人在哪你快去查。”
他僵了两秒,霍然起身冲出门去,头也没回。
江遥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个工具,贺云舟用来检测的工具。
贺云舟几天几夜没合眼,刚出楼道就差点栽倒,靠司机扶了一把才站稳。
他哑着嗓子让司机直奔我家,扑了个空。
又赶到我公司,前台小姑娘在系统里查了查:“贺先生,顾小姐一周前已经接受外调,去国外分公司上任了。”
他追问地址,小姑娘被他的脸迷得晕乎乎的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正:“对不起贺先生,这个……不能告诉您。”
贺云舟冷了脸:“找你们管事的来。”
小姑娘低着头快哭了。
贺云舟知道,是那通电话让她闭嘴的。
他一把拿过她的手机,快速拨了刚打进来的那串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顾惜,你就这么走了?一声不吭?连电话都不接?我们这六年,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转身要走,视线忽然模糊,黑暗忽然从四周围上来。
下一秒,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