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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
国际贸易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一遍一遍地亮起,不知疲倦。
我深深叹了口气,灌下第五杯咖啡,才把胸口那股燥意压下去。
然后锁屏,翻文件,开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口气忙到天黑。
走出大楼时,外面飘起了雨丝,凉飕飕的。身后忽然多出一道影子,他叫了一声:"惜惜……"
我没回头,因为我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
下午就听见了,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看我埋头办公,始终没敢敲门。
现在才跟出来,大概是觉得天黑能遮住点什么。
我停下脚步:"什么事?"
他低着头,支吾了半天。
我知道他不善表达,如果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光看这张脸,我大概早就觉得他厌恶我了。
又何必跟他耗六年。
"既然没事,我走了。"
我刚转身,他猛地冲上来攥住我的手腕。
"惜惜,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不救你,是江遥她……"
"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我打断他,语气很平,"人在危急关头,肯定先救自己心爱的人。你没有义务救我。就算我真死在那,也跟你没关系。"
他震惊地抬头:"我没有……"
我笑了笑:"别急着否认,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的心告诉我,在我和江遥之间,你优先选择的永远是她。”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云舟,你不欠我什么,你只是不喜欢我,这没什么错。"
他拼命摇头,手上更加用力:"不是的,惜惜,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叹了口气,也懒得争辩了。分手了不是吗?跑来做什么呢?好好跟江遥在一起不行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没松手,看我挣脱得急了,竟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发抖:"我很清楚我喜欢谁。我不喜欢江遥,以前只是利用她来刺激你。惜惜,我有病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你有病就看医生,我不是你的药。"
"你就是我的药!"他急道,"没有你,六年前我就死在抑郁症里了。没有你,我根本活不成正常人。你走了,我宁愿去死。"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那你就死给我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
我以为会难过,以为六年的感情抽身时总会伤筋动骨。
可没有。
心口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起。
倒是他,再也放不开了。
六年的习惯像经脉一样缠进骨血里,每扯一下都疼得他发抖。
走了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跪在原地,两手抱头,肩膀剧烈地颤着,像是在哭。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