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开始找房子，准备从贺屿川家搬出去。

　　他没有阻止，只在看完几个地址后说：“太偏，不安全。”

　　“这个小区物业一般。”

　　“这套临街，晚上会吵。”

　　我被他挑得没脾气：“贺屿川，我只是租房，不是买庄园。”

　　“住得舒服很重要。”

　　“我以前也没这么挑。”

　　他抬眼看我：“以前是以前。”

　　短短五个字，让我忽然失神。

　　顾沉舟总拿我的过去要求我。

　　以前你能等，为什么现在不能？

　　以前你会原谅，为什么现在不肯？

　　以前你什么都不要，为什么现在开始计较？

　　可贺屿川告诉我，以前受得了的委屈，现在可以不受。

　　最后，我在他家附近租下一套小公寓。

　　搬家那天，他亲自帮我组装书架。

　　拧到最后一颗螺丝时，我突然问：“贺屿川，你是不是喜欢我？”

　　螺丝刀从他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背对着我，很久没有动。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直接，正想把话收回来，他却站起身。

　　“是。”

　　没有遮掩，也没有迂回。

　　“大学时就喜欢。”

　　我愣住。

　　“那你为什么从没说过？”

　　“准备说的时候，你和顾沉舟在一起了。”

　　“后来呢？”

　　“后来你看他的眼神太亮了。”

　　贺屿川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

　　“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以朋友的名义等着你们分手。”

　　“所以我退出了。”

　　“那晚为什么又把我写进赌约？”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听见他说，无论把你送给谁，你最后都会爬回他身边。”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私心。”

　　“我想带你走，也想知道，他把你的真心踩成那样，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爱他。”

　　我指尖微微发冷。

　　贺屿川向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但宋晚，你不是我赢来的。”

　　“我赢的只是一场牌。那晚真正从顾沉舟身边走出来的人，是你自己。”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那晚给了我一个出口。但我不会因为你救过我，就立刻把感情还给你。”

　　“我知道。”

　　“我也不接受任何人替我决定，包括以保护我的名义。”

　　贺屿川点头：“如果我越界，你随时告诉我。”

　　他的坦然让我的戒备慢慢松开。

　　喜欢不是趁虚而入，也不是一场牌赢来的资格。

　　它应该是一扇门。

　　门要不要开，钥匙始终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