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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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开门。

　　我隔着门禁问：“礼簿是谁保管的？”

　　“婚礼筹备时一直在我这里。”

　　“既然婚礼没有举行，哪里来的二十万礼金？”

　　她顿了顿。

　　“亲戚提前给的。”

　　我让她将礼簿和转账凭证交给律师核验。

　　“核清属于裴家的，我不拿。”

　　“属于我的，也请一分不少归还。”

　　她不肯离开，开始敲门。

　　我通知物业上楼，请她在公共区域停止扰民。

　　三天后，律师完成核对。

　　所谓二十万元礼金中，十二万是裴家亲属给裴叙白的，早已进了他的账户。

　　另外八万来自我父母，备注为女儿婚礼备用。

　　裴母不仅无权向我追讨，还应返还她代收的两万元现金。

　　她收到核对结果后，再没有上门。

　　两万元一周内退回。

　　至此，与婚礼有关的最后一笔账也清了。

　　婚房重新布置完成那天，我请父母来吃饭。

　　餐桌是我重新买的。

　　不大，够三个人使用。

　　母亲铺上那套失而复得的床品，又把婴儿床留下的墙面划痕遮住。

　　我没有催她。

　　那道划痕不深，重新刷漆就会消失。

　　真正需要修复的，从来不是墙。

　　饭后，父亲问我以后还结不结婚。

　　“遇到合适的人再说。”

　　“遇不到也没关系。”

　　母亲点头。

　　“房子是给你住的，不是拿来证明你有人要。”

　　我把新门卡交给他们各一张。

　　其余权限只保留在我手机里。

　　一个月后，养老中心正式启用。

　　公司让我在分享会上讲项目经验。

　　我站在台上，没有讲这半年发生的私事。

　　我只说，空间的边界不是为了拒绝所有人，而是为了让进入其中的人知道应该尊重什么。

　　分享结束，我收到岑雾的还款通知。

　　最后一笔婚庆款已经到账。

　　她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说自己无错。

　　我保存凭证，关闭对话框。

　　裴叙白后来换了工作。

　　他的生活如何，与我无关。

　　我没有等他后悔，也不需要看见他受尽惩罚，才能证明当初离开是对的。

　　周末清晨，阳光落进主卧。

　　我把母亲缝的床品铺好，又将父亲修复的木盒放在书柜上。

　　盒子里没有戒指，也没有旧照片。

　　只放着房产证、新门卡和一张写给自己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的善意可以给人，但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