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我低头看着那张充满算计的脸，一脚把她踢开。

　　“谁告诉你，我要给钱了？”

　　周围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指责我冷血。

　　我冷笑一声，撩起右手的袖子，解开纱布，把那只少掉三根手指、满是丑陋疤痕的手举到众人面前。

　　走廊里的指责声瞬间安静了。

　　“各位街坊，你们只看到她在这儿哭，你们知道我这手是怎么没的吗？”

　　“我在纺织厂连轴转了三年，被机器绞碎了手，换来二十万伤残赔偿款。”

　　我指着地上的女人，声音冰冷刺骨。

　　“我刚拆完线回家，她就按着我这只流血的手，逼我签协议，要把那二十万拿去给她儿子买婚房！”

　　“我不签，他们就把我赶出家门。这还不算，他们为了五万块定金，瞒着我去借高利贷，还拿我爸留给我的遗物要挟我。”

　　“我逃到哪，他们就带人打到哪。我的工作被他们闹黄了，名声被他们发到网上败坏了。”

　　“现在，她儿子因为追别的女人被打断了腿，跑来找我要那笔卖命钱？”

　　我扫视了一圈那些哑口无言的邻居。

　　“如果是你们，你们给吗？”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劝我大度的大妈红着脸退回了屋里。

　　我妈看周围没人帮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你胡说八道！你弟弟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要是早点把钱交出来，我们能去借高利贷吗？他能被打断腿吗！”

　　“那是你欠他的！你这辈子就是欠我们老周家的！”

　　我大笑出声，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

　　“是啊，我欠你们的。你们觉得养我二十年，拿我三根手指换套房是天经地义。”

　　我蹲下身，直视她充满怨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我也想说。拿他一条腿换点教训，怎么了？”

　　我妈被我这句冰冷的话震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她扬起手，想扇我巴掌。

　　我反手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墙根下。

　　“我不得好死？”我冷漠地看着她。

　　“真正不得好死的人，是贪得无厌、吸干别人血肉还要倒打一耙的你们。”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扔到她脸上。

　　“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是一份法院的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