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清晨的重量

　　清晨的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金的光线落在床边，静静地摊开一片温柔。可那温柔一触即碎。

　　孩睁开眼的瞬间，x口便传来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呼变得急促，喉咙里有腥甜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着嘴，细细的血丝渗在指缝间。

　　「宿主，血氧下降，心率过低。」

　　系统的声音响起，冷静却不再像昨天那样轻柔。

　　她慢慢放下手，视线落在床边的纸上。昨夜画的父母，仍静静停留在那里，歪斜、模糊，却好像在对她微笑。

　　她怔怔看着，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们在梦里，好近，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低声说，嗓音沙哑，带着哭意。

　　呼器的低鸣声不断提醒她：那不过是梦。她醒来了，梦里的光雨已经散尽，留下的只有身T的沉重与裂缝。

　　她试着坐起来，却几乎立刻又跌回枕头。力气像从骨髓里被走，四肢沉得不像是自己的。

　　「建议今日休养。」

　　系统再次播报。

　　孩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笑容太脆弱，瞬间便碎裂。

　　「……可是，我还想学点东西。」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坚定，而是带着近乎乞求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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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静了一瞬，只有心率监测的微弱提示音。系统沉默，数据闪烁，最终低声回应：

　　「确认新任务：学习——简单的旋律。」

　　孩怔了怔，眼睛润起来。

　　「旋律……音乐吗？」

　　她伸出手，颤抖着去触桌上的小键盘。手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按下一个琴键。

　　「咚——」

　　声音短促而笨拙，像被什麽扯断。她又试着按下一个，却因为力气不足，声音半途停滞。旋律断断续续，破碎得几乎不像曲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力的手，忽然轻声笑了。那笑容不完整，嘴角颤抖，眼泪却滑下脸颊。

　　「……原来，我连歌声，也只能一半一半。」

　　那句话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却又悲伤得刺耳。

　　呼器的声音混杂着咳嗽，琴声支离破碎。可她依旧一个音、一个音地敲下去，就像要把自己仅剩的气力刻进这旋律里。

　　她的世界在这些声音里摇摇坠。光是柔的，音是碎的，心却顽强地抓着，哪怕下一刻就会掉落。

　　而那旋律，错漏百出，却在清晨静谧的空气里，化成了一首破碎却真实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