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光雨的夜晚

　　夜深了，窗外的风声低低地呼啸。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器均匀的低鸣，以及孩颤抖的呼。她摊开乾净的纸，握着笔，手指早已因长期的力气不支而泛白。

　　「今天……我想画他们。」

　　她低声说，眼神有些闪烁。

　　系统停顿了一瞬，声音依旧冷静：

　　「确认目标：绘制双人画像，难度高，建议分步进行。」

　　孩却摇了摇头。

　　「不，我想试着一次画出来。」

　　她想起父亲沉默却安稳的背影，也想起母亲总是笑着伸手替她理头发的模样。那些画面早已模糊，却像刻在心底，无论如何都不愿被忘记。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的x口传来一阵锐痛，让呼几乎停住。但她还是忍着，慢慢描绘——父亲的肩膀、母亲的眼神。线条颤抖，眼泪一点一滴滴在纸上，把墨晕成一圈圈斑驳的水痕。

　　画到最後，她停下来，盯着那张纸。

　　线条歪斜，b例错乱，可纸上却清清楚楚地站着两个人影——一左一右，肩并着肩，像是在对她微笑。

　　「完成度……四十七。」

　　系统播报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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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却轻声笑了。那笑里带着颤抖，也带着温柔。

　　「虽然不像，但……他们本来就是我心里的样子。」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纸面忽然透出微光。细细的光点从墨线缝隙间渗出，缓慢漂浮到半空。

　　孩怔住，抬起头。

　　那些光点不再是小蝴蝶，而是成千上万颗微小的星子，轻柔而安静，没有任何声响，却在黑暗的房间里绽放开来。

　　一场细密的光雨落下。

　　它不像烟花那般绚烂，而是温和得几乎让人心酸。光落在她的发丝上，落在纸上的人影间，最後静静停在她的x口，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这是奖励。」

　　系统的声音b往常轻了一些，

　　「奖励宿主的勇气，也奖励宿主的。」

　　孩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抬起手，任一缕光落在掌心。那光停留片刻，像极了小小的纸鹤，然後随风散开。

　　她哽咽着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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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妈妈……你们看见了吗？」

　　那晚，她第一次在痛苦里安稳入睡。梦里，她看见父母站在光雨中，向她伸出手，眼神依旧温柔。

　　——

　　光雨渐渐隐去，房间重新回归黑暗。

　　系统静静沉默着，只留下数据流在内部悄然闪烁。

　　「记录：宿主心率下降，呼不稳。判定：身T状况恶化。」

　　它停顿了片刻，声音里似乎带着人类听不见的低语。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随後又恢复了冷静，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

　　「宿主，任务完成。请好好休息。」

　　黑暗里，孩睡得安静，嘴角仍挂着那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