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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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只过了一日,新的证词就出现了。
额娘身边又一个二等宫女采青认罪。
她跪在殿中,额头磕破,声音抖得不像人。
“是太子妃娘娘命奴婢做的!”
“娘娘恨白良娣得宠,也怕她日后生下庶子,才让奴婢埋下布偶。”
额娘闭了闭眼。
采青是她从陆家带来的。
上一世,也是采青指认她。
那时我不懂,我以为她是背主贱婢,恨极了她。
后来才知道,采青弟弟被白家庄子扣着,打得只剩半条命。
白若棠坐在阿玛下首,哭得几乎晕厥。
“姐姐,棠儿从没想同你争。你为何非要这样陷害我?”
阿玛看着额娘,眼底刚升起的怀疑又变成怒。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说冤?”
额娘抬头,虽是满眼悲戚,却并未含泪。
“殿下若只信她一人,臣妾无话可说。”
阿玛最受不了这句话。
他觉得女人就该哭着求他。
额娘越平静,他越恼。
“你这是什么态度?”
白若棠适时递上一封信。
“殿下,这是从采青枕下搜出的。棠儿本不愿拿出来,可此事关乎殿下性命。”
信件展开。
上面仿着额娘的笔迹,写白氏惑主不可留。
阿玛脸色彻底沉下。
皇祖母也皱了眉。
额娘被暂禁寝殿。
阿玛临走前冷冷说:“若查实,孤绝不轻饶。”
我站在额娘身边,手脚发冷。
上一世的网,又罩下来了。
但我看见采青的手。
她右手虎口有新伤。
发间多了一支细金钗。
那钗我认得。
上一世,白若棠赏给心腹嬷嬷的。
夜里,我抱着字帖去找采青。
看守宫人不敢拦我拦得太狠。
我只需做出一副拼命的样子,他们就个个愁眉苦脸地让了路。
我坐在门槛上,奶声奶气地说:“采青姐姐,你既然会替额娘写信,那一定很会写额娘的字。你教我好不好?”
采青猛地抬头。
脸白得吓人。
我摊开字帖。
“就写阿玛的名字。”
她的手开始抖。
我歪头看她。
“你怕什么呀?你都敢替额娘害人,写几个字也怕吗?”
她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声音放轻。
“姐姐,你弟弟是不是不在身边?”
采青瞳孔骤缩。
外头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低头,继续装傻:“姐姐,你怎么不教我呀?”
采青死死咬住唇。
我收敛了神色,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我装作无趣的样子,收了字帖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果不其然,采青叫住了我。
“小郡主,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