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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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东宫花园一个洒扫太监声称,从额娘院中的桃花树地下,搜出了一张黄符。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符上写着阿玛的生辰八字。
紧接着,额娘身边的贴身侍婢哭着告发,说额娘寝殿暗格里藏了邪物。
东宫封门。
所有宫人跪在院中,连风都像停了。
额娘被扶到正殿。
她脸色很白,几乎站不稳,却没有哭。
阿玛站在阶下,眼神阴得能滴水。
白若棠也来了。
她病恹恹地跪在一旁,开口便哭。
“姐姐若恨我,我受着便是。可殿下何其无辜。”
阿玛看她一眼,眼底又浮起那种愚蠢的怜惜。
我真想问他,你脑子是不是也要太医看看。
可我不能。
我才五岁。
很快,内侍从额娘寝殿暗格里捧出一个布偶。
布偶胸口扎满了银针。
旁边两张黄符,一张写阿玛,一张写白若棠。
上一世,我见过它。
它被捧出来时,额娘的命就被钉死了。
阿玛拿起黄符,声音冷得可怕。
“陆清蘅,你还有什么话说?”
额娘跪下。
“臣妾没有做过。”
阿玛冷笑:“东西在你殿里搜出来,你一句没有做过,就想了结?”
我从乳母怀里挣开,跑到布偶旁。
皇祖母喝道:“岁安,别碰。”
我已经抱起布偶闻了一下。
然后皱鼻子。
“味道好怪。”
所有人看我。
我举着布偶。
“额娘屋里没有这个味道。这个像白姨姨身上的香。”
白若棠脸色一变。
“郡主年幼,闻错了。”
我点头。
“那让太医闻。太医年纪大,鼻子也大。”
有宫人没忍住,低头憋笑。
皇祖母却立刻命太医查验。
太医验后道:“布偶内确有合欢香残留。此香稀少,东宫中唯流云阁常用。”
白若棠眼泪滚落。
“有人栽赃棠儿!”
我又摸了摸黄符。
手指黑了。
我把指头举给皇祖母看。
“好脏手的墨啊。”
皇祖母脸色沉下。
我仰头问:“不是说藏了很久吗?太傅说,旧字不会这样脏。这个是不是刚写的呀?”
内侍上前细查。
果然,黄符墨迹未透干,布偶针眼也是新的。
阿玛脸上的怒意裂开一道缝。
白若棠立刻伏地哭。
“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与姐姐,棠儿愿受查。”
我看着她。
“白姨姨每次被人害,额娘都刚好倒霉。”
皇祖母冷声下令。
“封东宫诸院,逐个审。没查清前,谁都不许出宫。”
白若棠的哭声停了一息。
很短。
但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