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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攥着戒指一路赶回去,进门时,阿姨正在给星野削苹果。
她径直冲进砚川的房间,拉开衣柜,衣柜空了一半,常穿的大衣和毛衣都不见了。
柜子最深处原本塞着一个旧运动包,现在只剩一圈落灰的印子。
那副旧拳套她见过一次,刚在一起那年,砚川从包里拿出来给她看,拳套的皮面磨得发白,他说舍不得扔。
她又拉开写字台第二个抽屉,腕带、药盒、电影票根都在,那本遗愿清单也在,夹在里面的录取通知书却不见了,那一页敞在她眼前。
【去上体育大学,学习拳击。】
旁边那个小小的笑脸,刺得她眼睛发疼。
知意跟进来,看见空了一半的衣柜,脸色一变,转身去翻客厅的柜子。
没过多久,她拎着一个空证件袋站在门口。
“户口本和身份证,他都拿走了。”
阿姨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滚进了茶几底下。
这一次她没提绝食,抓起手机拨砚川的号码,听筒里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
“打了十几遍了,一直关机。”
林晚棠靠在门框上,还想说句风凉话,点开砚川的朋友圈,嘴角僵住了,那里只剩一条灰色的横线。
“他把我删了。”
几个人这才慌了,知意打给砚川的大学同学,阿姨翻着通讯录挨个问他的同事,顾清禾打给他以前合租的室友,对方说已经两年没联系了。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星野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副纪念拳套,小声说。
“哥哥会回来的,他那么爱清禾姐......”
这一次,没有人接他的话。
顾清禾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哑着嗓子问。
“他还能去哪儿?”
阿姨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除了这个家,还能去哪儿?”
知意攥着那张挂失的工资卡一声不吭,林晚棠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顾清禾发现,她也答不上来。
她和砚川在一起五年,却不知道他难过的时候会去哪儿,不知道这个家以外他还能投奔谁,甚至想不起他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家庭群里,阿姨昨天那条消息还挂在上面。
【他离不开这个家,也舍不得清禾,缓两天就好。】
下面跳出一行灰色的小字。
【沈砚川已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