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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星野到家已经快十一点,顾清禾跟着上了楼。
阿姨坐在沙发上等星野,知意和林晚棠在餐桌边吃外卖,沙发上的毯子还是早上叠好的样子,储物间的折叠床靠在墙角,塑封膜都没拆。
“砚川呢?”
知意头也没抬。
“在屋里吧,一晚上没出声,估计还在气。”
顾清禾推开房门,屋里黑着,她摸到开关,灯一亮,身后的星野惊呼了一声。
手办全被堆在门口的纸箱里,床单换回了砚川原来那套深灰色的,投影仪拆了,情侣马克杯被推到写字台一角,那一整面墙的拍立得全被撕了下来,揉成团扔在纸篓里。
屋里没有人。
星野蹲在纸篓边,把照片一张张捡出来,眼泪砸在上面。
“那是我最后的回忆,哥哥怎么能这样......”
阿姨把他搂进怀里,脸色难看。
“随他去,在外面住两晚宾馆,知道难了自然会回来。”
林晚棠把外卖盒一推,冲顾清禾扬了扬下巴。
“打个赌,明早八点之前,他自己拎着早饭回来认错。”
顾清禾没接话,她看着那面光秃秃的墙,胶印一块一块的,像被人剥掉了一层皮。
那一夜她睡在客厅,手机攥在手里,一直没响。
第二天一早,知意带星野去医院复查,缴费窗口前,她把那张工资卡递进去,收费员刷了两次,又推了出来。
“这张卡已经挂失了。”
知意当场打给银行,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昨天上午挂的失,这个月工资已经转进新账户了。”
她在家庭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骂砚川算计到家里人头上,阿姨很快回了一句。
【他那点钱能撑几天?】
顾清禾站在走廊上,打给砚川部门的主管,对方愣了一下。
“砚川上周就提了离职,周五交接完的,你不知道?”
顾清禾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
这几个月她陪星野坐过摩天轮,逛过海洋馆,上过医院天台,却想不起砚川最近在忙什么,每天几点下班。
“对了,他昨天下午来还工牌,在前台留了个东西,说顾女士要是来了,就交给你。”
周日写字楼不开门,顾清禾找到保安,对方从前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那枚订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