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两年后。
我在法国巴黎的一家顶级美术馆里,办了个人画展。
画展最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幅非卖品。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迎着光在跑,手里紧紧牵着一个慈祥的老人。
老人笑得很开心。
那是我做过的梦,也是我对父亲的念想。
“霍太太,马上要剪彩了。”
霍景深穿着一套剪裁很好的西装,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把一件羊绒披肩搭在我肩上。
这两年,他一直很有耐心地陪着我,我的心才一点点好起来。
“好。”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走向大厅。
路过大厅的电视墙,上面的国际新闻正在播一条简讯。
【据报道,昨日在一艘非法偷渡的黑船上发生暴乱,一名疑似在逃的华裔青年裴某凡被当场砍死,尸体被扔进公海。】
【另据国内消息,本市著名老赖裴某,昨夜在寒潮中于天桥下被发现冻僵身亡,死前手里抓着一张婴儿超声波单。】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
我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迟来的深情没有用。
欠了血债,就该拿命来还。
我端起香槟,看着台下为我鼓掌的宾客,还有人群里一直看着我的丈夫。
我仰起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窗外巴黎的阳光很好,玫瑰都开着。
糟糕的事都已经远去。
属于我人生,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