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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妈带着我弟,在南城的火车站下了车。
租了套老旧小区的两居室。
虽然房子不大,但阳光能照满整个客厅。
弟弟的身体恢复得比想象中好。
骨髓移植很成功,后续只需要定期去南城中医院复查抗排异。
看着弟弟坐在阳台晒太阳,我妈一边择菜一边掉眼泪:
“小宁,咱们以后真的不回北城了?”
“不回了。”
我把洗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弟弟。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妈叹了口气,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把一叠皱巴巴的零钱塞进我手里。
“妈在小区门口找了个洗碗的活,一天八十。你别太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安顿好家里的第三天,我拿着简历去了南城最大的珠宝商圈。
我面试的是一家叫“观澜”的独立高级珠宝定制集合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圈内人称林姐。
面试时,林姐扫了一眼我空白了三年的履历,挑起眉:
“三年空窗期,之前只在顾氏旗下的商场做过几天临时柜姐?”
“桑小姐,我们这里接待的都是本地身家上千万的阔太,或者顶级藏家。”
“我们不需要只会背参数的普通销售,我们需要的是懂货、懂人性的行家。”
我没慌,视线落在她办公桌旁放着的一盒未镶嵌的祖母绿裸石上。
“林姐,那颗赞比亚祖母绿,微油,两点三克拉,切工不错,但台面边缘有一道天然包体形成的微裂。”
“如果按照常规做爪镶,很容易暴露瑕疵。”
“如果是我,会建议客户采用包镶结合风格的复古黑玛瑙衬底,不仅能遮住微裂,还能把视觉中心拉到台面的火彩上,售价至少能往上翻百分之三十。”
林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放下我的简历,身子前倾:
“你在哪学的这些?”
在顾怀舟身边学的。
每一次买回来,都是我替他验货、收纳、送去保养。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小跟班,在那些昂贵的石头堆里泡了整整三年。
顾怀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只配给他当挂件。
可他忘了,我大学学的是设计。
我对那些东西的敏感度,从来不比任何人差。
“生活所迫,自学的。”
我迎上林姐的视线,语气平静。
林姐笑了笑,合上文件夹:
“底薪三千,试用期一个月,提成按销售额的百分之四算。”
“如果能开大单,独立设计方案另外给百分之十的分成。”
“桑宁,别让我失望。”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微微鞠躬:
“谢谢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