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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舟死死盯着那两行字,指关节捏得泛白。
白若薇凑上前去挽他的胳膊。
“怀舟,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今天明明是你们的大日子,她怎么能这样耍小性子?”
“要我说,她就是嫌彩礼给少了,故意拿乔,想逼你给她弟弟多出点医药费。”
换作以前,顾怀舟大概会顺着她的话冷笑一声,讽刺我不识抬举。
但这一次。
他却甩开白若薇的手,声音发沉:
“闭嘴。”
白若薇脸上挂不住:“怀舟?”
顾怀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他开车直奔深水湾。
客厅里干干净净。
茶几上,他随手扔给我的赠品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次卧的衣柜敞开着。
剩下的是他这三年里,为了带我出席某些私人局随手让人送来的高定长裙、大牌风衣。
每一件都标价不菲。
我一件都没拿。
梳妆台上,他给过我的几瓶没拆封的香水立在角落。
唯一带走的,只有我来时带的那只磨破了角的双肩包,两套洗得发白的纯棉睡衣,还有我大学的毕业证书。
顾怀舟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换了私人号码、工作机,打过去全是一样的结果。
拉黑,彻底拉黑。
他沉着脸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桑宁去哪了。”
“还有她那个弟弟,不管在哪个医院,查到立刻告诉我。”
半小时后,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电:
“顾总,查过了。”
“她弟弟今天上午办的转院手续,走的是封闭式医疗转运车,根本没在系统里留下目的地的住院记录。”
“顾总,桑小姐连押金退款都是走的现金通道,她这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走。”
顾怀舟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计划好了?”
“身上就带着三十几万提成,带着个刚做完手术的药罐子和一个没工作的妈,她能跑去哪?”
“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哭着滚回来求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只被他养在笼子里三年的金丝雀。
没了笼子,鸟在外面连一口水都找不着。
他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
他习惯性地想喊我给他倒杯温水,话到嘴边,才想起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