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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川赶来时,我还坐在楼下。
妈妈和姜浩已经走了,地上留着踩烂的纸杯。
他看见我发白的脸,立刻蹲下来,伸手碰我的额头:
“她们是不是又动手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那段语音放给他听。
他的手慢慢僵住。
我盯着他,一开口,眼泪就滚下来:
“我求你替我解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原本就经过你同意?”
陆承川嘴唇动了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把音量调大,听着那句“我会哄”,指尖抖得按不住暂停键。
我哽咽着问他:“你准备怎么哄?买蛋糕,送珠宝,再抱着我说一句以后不会了?”
陆承川伸手握住手机,声音已经哑了:
“当时项目要过审,我想着先压下去,后面再慢慢解释。我没想过会伤你这么深。”
我看着他,胸口疼得连呼吸都费力:“可我哭着求过你。”
他低下头,额角抵着我的手背,肩膀绷得很紧。
陆承川过了很久才出声:“是我的错。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不要我。”
我曾经连做梦,都想听他这样低头。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只想把自己的手拿回来。
我擦掉眼泪,将整理好的材料发给受托处理此事的律师,随后站起身。
陆承川仰头看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无处躲藏的慌乱。
我看着他,轻声说:“你该解释的,是事实。不是我原谅你以后,你才肯解释。”
三天后,陆承川公开承认,是他中途离开婚礼,也是他同意了失实声明。
许宁被暂停工作,冒领的作品逐一撤下。
客户重新约我见面,听完方案,留下了我的设计稿。
我走出会议室时,手心全是汗。
总监把修改意见递给我,笑着让我回去赶图。
直到坐回工位,我才趴在桌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晚上,陆承川发来消息,说他已经解释清楚,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我把分手和停止联系的意思写得清清楚楚,发出去,然后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