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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怀谦咬不到人，转身冲着我喊。

　　「你既早知她是人，为何不说？设这么大一个局，你存心叫我丢脸！」

　　我蹲下来，替他摘掉尾巴上挂着的红绸。

　　「我昨日答应替你张罗，你还嫌我不够周全。如今人请齐了，喜服穿上了，你又怪我办得太好？」

　　「那你也不该把我变成chusheng！」

　　「你求亲时自己许的。做人时的话，做了狐狸就不认了？」

　　他被问得急了，狐眼里冒出凶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围在喜堂门边的人又退了几步。

　　唐素心也抬起头，紧盯着我鬓边的簪子。

　　我伸手，慢条斯理地把簪子拔下来。

　　一缕红毛垂在指间，映着满堂喜烛。

　　灰狐向后蹭了半步。

　　「与你做了三年夫妻，你现在才问，未免迟了。」

　　我将狐毛往身后一抛。

　　赤红长尾从裙后舒展开，扫过青砖，尾尖停在他前爪边。

　　有人打翻了茶，也有人扶着门框跪下，口中直念狐仙娘娘。

　　我将尾巴抬高，免得碰着地上碎瓷。

　　「不必跪。我今日料理家事，不受香火。」

　　孟怀谦缩成一团，盯着那条尾巴，牙关咯咯作响。

　　我替他把话说全。

　　「你没有救过狐仙。不过，有只狐狸的确瞎了眼，嫁过你。」

　　孟母惊得扶不住桌子，瘫坐下去。

　　唐素心瞪着我的尾巴，哆嗦着叫了声姐姐。

　　「我不知道您才是，我若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敢割我的心了？」

　　我捏住她下巴，逼她抬起头。

　　「那我若真是个凡人，明日还能站在这里同你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