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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灰狐往唐素心怀里送，她往后一蹿，撞翻了供果。

　　灰狐从她肩上滚下来，挂在她袖口，爪子死死勾着喜服。

　　「素心，救我！」

　　孟怀谦的声音从狐嘴里出来，满堂宾客退了大半，余下几个胆大的扶住了座师。

　　我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请老人家坐稳。

　　「仙家成亲，动静大些，您当心脚下。」

　　孟母尖叫着扑过来，抡起拐杖就要打。

　　我握住杖头，往旁边一拨。

　　「您看清了，这是您儿子。方才还夸仙缘好，这会儿怎么要打？」

　　灰狐听见娘的声音，爬下喜服，跌跌撞撞往她脚边跑。

　　孟母颤着手去抱，才碰到一身毛，又缩了回去。

　　「儿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胡青昭害我！快叫人抓住她！」

　　孟怀谦说着，迈开前爪朝我扑来。

　　他不熟悉四条腿，前爪跨得太大，后腿绊住牵红，扑通栽在我鞋面上。

　　我揪着他的后颈，提到唐素心面前。

　　「你是狐仙，你来瞧瞧，他这毛色好不好？」

　　她嘴唇抖得厉害，攥住身边婆子的衣袖。

　　「拿开，快拿开！」

　　「怕什么？一窝狐狸，总有一只生得灰些。你们仙家也嫌夫婿不好看？」

　　孟怀谦扭过头去看她。

　　这女人半刻前还同他牵红，这会儿只顾往人后藏，头上的凤钗都甩掉了。

　　我将灰狐放到喜桌上，拿新婚酒盏替他盛了点水。

　　他伸嘴进去，呛得直咳，水全泼在了前爪上。

　　「张嘴舔，」我好心教他，「做狐狸，不能还按状元郎的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