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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谦追着问我是不是当真,我把笔塞进他手里。
「写。喜宴那天,当着长辈交割。新娘子也能放心,省得她成了亲,还担心你往我屋里钻。」
唐素心在旁劝得温柔。
「姐姐一片成全的心,你便领了吧。以后寻个清静院子,好生安置姐姐,也一样的。」
她赶紧研墨,看着孟怀谦写下姓名。
我将自己的名字添上,纸一收,嘱咐豆灯替我理东西。
他面上挂不住,出门前丢下一句:「你如今越发刻薄了。素心至少事事替我着想。」
我赶到门边,殷勤地替他撩起帘子。
「快过去吧,别叫她等急了。」
他们一走,豆灯将藏在身后的纸包递给我。
里面是件白狐皮。
「后院柴房里捡的。方才烧水的小厮说,老夫人叫拿去烧掉,他瞧着毛好,想偷偷留下做个领子。」
狐皮颈子处有道细细的割口,血早已干透。
我将它铺开,摸了摸秃掉一块的前爪。
才出生一年的小兽,未开灵智,也不曾修行。
昨夜那只白狐,原来已经死了。
豆灯瞧着我的脸色,将门掩上。
「姑娘,他们知道您身份了?」
「知道便不敢拿这个进来。」
我取了干净布,把狐皮裹好,压在匣底。
院门外有人说话,是唐素心身边新来的婆子,叫人把喜服先送去试。
我推开窗,招手叫她过来。
「告诉你家姑娘,我嫁得匆忙,许多礼数不懂。这回得办齐全,让她尽管提。」
我原本只想让孟怀谦做几日狐狸,叫他长长记性。
现在,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心疼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