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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的花宴,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我以为重来一世可以避开。
容衍却说:「夫人总不出门,风言风语只会更甚。」
推辞不得,我便去了。
果然,才入席。
几位相熟的贵女就围了上来。
「沈姐姐如今做了医馆娘子,可还习惯?」
「听说回春堂的病人,一半是冲着萧小将军的面子去的呢。」
我正要起身离席,门口一阵骚动。
萧决来了。
一身戎装,风尘仆仆。
目光在满厅扫了一圈,直直落在我身上。
席间有人小声感慨。
「萧将军仁义,北疆阵亡将士的抚恤,他年年亲自送去。」
「只是这样的男子也要过情关呢。」
他大踏步走过来,当着满堂宾客。
朗声道:
「沈明蕴是萧某的在意之人。」
「今日萧某把话放在这里。」
「谁再让她难堪半分,便是与我萧决为敌。」
庭内被这突如其来的袒护搞得摸不着头脑。
随即,嗡的一声。
议论声几乎掀翻屋顶。
「萧小将军果真痴情。」
「这不就是心上人?人家明媒正娶的夫君还活着呢!」
「等等,当年替沈大小姐写信的,就是她......辜负将军一生错爱?」
我端着茶盏,坐在满堂目光中央。
从指尖凉到了心底。
萧决就是这样。
他站在光里,姿态像施舍。
声音像宣判,他要的是满堂震惊。
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萧决满心满眼全是我。
他唯独没想过。
宴席散后,我还要在这世上做人。
「萧将军好大的威风。」
一道声音从厅口传来。
容衍拄着拐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他对主位上的侯府夫人颔首。
「内子体弱,容某接她回家服药。告辞。」
他伸出手,我搭上去。
被他半扶半护地带出满堂议论声。
身后,萧决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
「沈明枝。」
我脚步一顿。
「当年那三百封信,是你恳求明蕴替你写的。」
「并非世人议论明蕴处心积虑。」
「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