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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衍的手很稳,握着我的手腕。
指尖在我掌心一点一点按过去。
「合谷。」
他按下一处,「太渊。」
他的指尖好似在我掌心写字。
一笔,一划,又轻又慢。
痒意顺着掌心往心口爬。
我猛地往回缩手,却被他又攥住。
「别动。」
烛火昏黄。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施针时凸起的腕骨,随呼吸起伏的肩线。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他的头顶了。
它好像是我的安身符。
生怕哪天一觉醒来那字没了。
我又要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可这些天,我的目光不再为它紧张。
我会紧张容衍雨天里的左腿。
看他试药时先尝一小口的谨慎。
看他给穷苦人抓药时悄悄减去的银钱。
我心头一跳,慌忙别开眼。
不妙。
心动这种东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夫人的咳,好些了。」
他收针,忽然抬眼,目光落在我虎口。
「这道疤,怎么来的?」
我下意识蜷起手指。
「小时候顽皮,划的。」
他没再问,收拾针包起身。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药在炉上,温了再喝。」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对着烛火摊开手。
虎口那道旧疤,弯弯的,像一弯残缺的月。
七年前,落雁谷。
我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躲进山洞时。
被狼牙刮的。
那夜之后,我常梦到落雁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