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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站在柜顶,声音变得异常低沉,那是它在模仿爷爷弥留之际的话:
“做人,骨头要硬。”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刹车声。
赵玄舟竟然被救护车转运途中劫持来到了这里,他坐在简易轮椅上。
由两个保镖推着,满脸疯狂。
“温言!把硬盘给我!”他嘶吼着,“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别逼我sharen!”
我抓起那份证据,冷冷地推开窗。
“想要这个?”
我冷笑一声。就在这时,肩膀上的鹦鹉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
它是在给守在后山的那些老邻居、那些曾被赵家迫害的工人们发信号。
“嘶——嘶——”
周围的林子里突然亮起了无数手电筒的光芒。
是那些自发组织起来讨债的工人和受害者家属。
赵玄舟惊恐地四下张望:
“谁?出来!”
我走入月光下。
鹦鹉飞到我头顶,大声重复着赵玄舟曾在办公室里密谋的那些话:
“减、料!偷、工!死、人、没、事!”
那是爷爷生前录下的、教给鹦鹉的“临终遗言”。
赵玄舟脸色惨白,他看着周围愤怒的民众和闪烁的执法记录仪,彻底瘫软在轮椅上。
“开席了。”
我轻声重复了鹦鹉教给我的那个词。
当第一副手铐扣在赵玄舟的手腕上时,鹦鹉飞回我的肩膀,冠羽微微抖动。
我知道,旧的噩梦结束了。
这只懂人语的鸟,带我穿越了金钱与谎言的迷雾,找回了身为人的尊严。
前方,才是真正的生路。
月光如水,洒在爷爷瓦房前的空地上,却照不透那股凝固的肃杀之气。
赵玄舟坐在轮椅上,剧烈地喘着粗气,石膏里渗出的黑红血液已经凝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手里拎着沉重的扳手和撬棍,那是他在破产前最后能雇到的、同样走投无路的烂人。
“温言,你以为叫来这些穷鬼就能保住你?”
赵玄舟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那个硬盘里的东西,只要我拿不到,谁也别想活。
那里面不仅有赵家的账本,还有你爷爷当年‘意外’身亡的真相!”
我握着硬盘的手微微颤抖。爷爷的死……不是因为年纪大心脏骤停吗?
“你什么意思?”我跨前一步。
“哈哈哈哈!”赵玄舟病态地笑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面部扭曲。
“你爷爷太倔了,他非要拿着那份地质勘测报告去举报。那块地底下是软土层,根本不适合盖高层酒店!为了让他闭嘴,我爸亲自送了他一程。温言,你现在要是把证据给我,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带你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