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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砚死死抓着我的病号服,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胃癌晚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签放弃治疗同意书?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如果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把那笔钱转给念一!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很累。
“告诉你有什么用?”
“告诉你,你就会不去管许念一的死活吗?”
“告诉你,你就会推掉去三亚的行程,在医院里陪我化疗吗?”
“周时砚,你不会的。”
我太了解他了。
“你只会觉得我在用绝症来bangjia你,觉得我是在用苦肉计逼你回家。”
“你会站在病床前,像昨天在会所里一样,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指责我为什么不早点死,为什么要拖累你。”
“不是的!不会的!”
周时砚疯狂地摇头。
“阿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笔钱我马上要回来!我倾家荡产也给你治病!”
“我们去国外,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
他语无伦次地恳求着我。
仿佛只要他足够虔诚,时光就能倒流。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疲惫。
“周时砚,太晚了。”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签了离婚协议吧。”
“我不离!”
周时砚绝望地挣扎。
他不仅没放手,反而将脸埋进了我的掌心,嚎啕大哭。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清圆,我求你别赶我走。”
“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来还!就算你死了,你也不能离开我!”
“谢清圆,你休想甩开我!”
他哭得像个犯了大错、却再也得不到原谅的孩子。
“……阿砚哥哥。”
我看着他,平静地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他浑身猛地一震。
“那条信息,你看到了吧,为什么没回?”
我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最后的问题。
周时砚瞬间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怎么敢说?
那天他看到短信的时候,许念一正靠在他怀里撒娇。
他觉得我发这条短信,不过是在无理取闹地争宠。
所以他连看都没看全,直接划掉,锁上了屏幕。
他亲手,掐灭了我向他发出的,最后一次微弱的求救信号。
看着他面如死灰的脸,我得到了答案。
“你看。”
我扯了扯苍白的嘴角,笑得可悲。
“周时砚,我们之间,早就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