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妈妈。

　　他最后一次叫她妈妈，是在那个房间里。

　　她给他徽章，说要带他走。

　　他说她是要杀他。

　　傅恒抱着那枚徽章，蹲在阁楼的角落里，无声地哭得浑身发抖。

　　他学会了不发出声音。

　　因为哭出声来，也没人会来哄他。

　　外面的世界，我已经不关心了。

　　我到了江南，在一个叫乌镇的小地方落了脚。

　　爸妈给我留了一笔遗产，不多不少，够我盘下一间小小的店面。

　　店面临河，推开木窗就是水，水上有乌篷船摇摇晃晃地经过。

　　我给自己改了名字，叫谢念。

　　念那八个孩子。

　　别的，不念了。

　　茶水店不大，三张桌子，几把竹椅，卖些粗茶和手作点心。

　　我做百合糕的手艺还是跟妈妈学的，傅恒小时候最爱吃，每次都能吃三块。

　　现在我做出来的百合糕，只送给街坊邻居的孩子。

　　看他们吃得满脸糕渣，笑得眼睛弯弯，我心里也跟着软一下。

　　日子过得很慢。

　　慢到我可以数清楚河面上的每一道涟漪，慢到我记得每一个常客爱喝什么茶。

　　隔壁卖馄饨的王嫂总说我命苦，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撑店面。

　　我笑笑，不解释。

　　后来我遇到了阿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