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抱着那具焦黑的躯壳,一遍遍地说:“舒宁没死,她只是生我的气,她还会回来的。”
那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腐臭弥漫了整个卧室,佣人进去送饭都要用帕子捂住口鼻。
傅斯年不觉得臭,他甚至不许人开窗,说风会把舒宁吹散。
他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睛红肿得像烂掉的桃子,嘴唇干裂出血,嗓子嘶哑得说不出话。
张叔跪在门外磕头磕得额头流血,他才终于松口,允许殡仪馆的人进来收殓。
柳依依端着粥来敲门,还没开口,就被他一把推开。
“滚。”
柳依依跌坐在地上,粥洒了一身,手背被碎瓷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斯年,姐姐走了,我知道你伤心,可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
傅斯年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依依,舒宁临死前说,你没病。”
柳依依的脸白了一瞬,白得像死人。
但她很快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起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斯年……我……我的病又犯了……好疼……”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演得惟妙惟肖。
这招她用了十年,从未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