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火焰吞噬储藏间的那一刻,我在傅斯年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扑向火海,被保镖死死拦在门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舒宁——!”
那声哭嚎穿透噼啪作响的烈焰,钻进我的耳朵,像极了当年我躺在血泊里时,无声的恸哭。
可惜太迟了。
这世上所有的悔悟,都只配活在失去之后。
意识消散前,我感觉有人从暗格里拖走了我的身体。
谢家旧人,三十年的隐忍,在傅家埋了整整八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我服下的假死药是早年从黑市弄到的秘方。刀锋刺入的位置偏了三厘米,血溅三尺却伤不到心脉。
这些,都是我那个从未进过傅家大门的父亲,用一辈子的人情换来的。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辆颠簸的面包车上。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鼻尖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开车的老人是谢家当年的司机,满脸沟壑,见我睁眼,哽咽着说了句:“小姐,回家了。”
家,我早就没有家了。
但我可以重新建一个。
傅家别墅里,傅斯年疯了三天。
他把我烧焦的“遗体”搬回主卧,不许任何人靠近。
法医来了三次,他拿高尔夫球杆把人打出去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