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茶几上那束早已枯萎的花。
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缝着一双虎头鞋。
这是给谁做的?连我自己都忘了。
或许是给第二个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我应激打掉的孩子,或许是给那个他跪着求我生、我却还是没保住的老八。
“舒宁。”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嗯。”
“依依她……快不行了。”
我手中的针猛地戳进了指尖,血珠渗出来。
我低头吮去,语气平淡:“那是挺可惜的。你要节哀。”
傅斯年突然暴起,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谢舒宁!你一定要表现得这么冷血吗?她是你亲表妹!你救救她,就这一次,只要你愿意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抬头,对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怎么救?再怀一个?抽他的骨髓?抽我的骨髓?还是抽小恒的?”
他瞬间沉默了。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柳依依要的是孩子的骨髓,因为那叫“至纯之髓”。
“我不会动小恒的。”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让全医院去库里配型,总能找到合适的。”
我知道他在撒谎。
全库的配型早就翻烂了,没有一个人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