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斯年的笑脸瞬间僵住了,他厉声呵斥:“小恒!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我没说错!”傅恒梗着脖子,“林阿姨说她每次看见你怀孕都好开心,可你每次都把孩子弄没了!你根本就不想给爸爸生孩子!”
我没生气,反而蹲下来,平视着这个五岁的孩子。
“小恒,妈妈确实打掉了你的哥哥们。”
傅斯年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微笑着说:“因为他们不够重要。如果小恒也不够重要,想去陪你的哥哥们,妈妈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谢舒宁!”傅斯年猛地把我拽起来。
我重心不稳,撞在茶几角上,疼得眼前发黑,却依旧笑着看他。
“你急什么?我是开玩笑的。”
傅恒吓坏了,抱住傅斯年的大腿嚎啕大哭:“爸!我就说她是疯子!她要杀我!你跟她离婚好不好?我要林阿姨当我妈妈!”
傅斯年低头看着号啕大哭的儿子,又看看坐在地板上笑容恬静的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恐慌。
他发现,不管他买多贵的包、说多好听的话,那个十八岁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谢舒宁,已经不在了。
他走过来想扶我,我却先一步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拿起茶几上那个爱马仕的盒子递还给他。
“今天你应该去陪她。我这里乱,就不留你了。”
我下了逐客令。
傅斯年张了张嘴,最后只恨恨地甩了一句:“谢舒宁,你如果是想让我讨厌你,那你成功了。”
他抱着傅恒快步离去,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见傅恒还在哭。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轻声说:“讨厌我吧,傅斯年。恨我也可以。只要你别再爱我就行。”
因为被你爱着,真的太疼了。
第三天,柳依依的药确实断了。
她那个“医生”说,旧的骨髓已经产生了排异反应,如果再不移植新的,她活不过这个春天。
当晚,傅斯年在别墅的客厅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