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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回到侯府,封了库房。
裴既安追回来时,府里的陪嫁箱子已经搬空了一半。
他站在院中,声音发沉。
“非要做到这一步?”
我将铺契交给管事。
“从明日起,兰园的账,侯府自己付。”
“还有北地那五千两赈灾银,三日内补齐。”
柳如兰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绾绾,那银子我只是暂时挪用。”
“你家底厚,不差这点。”
我看向她。
“灾民差。”
“去年北地冻死了多少人,你不会不知道。”
她咬住唇。
裴既安替她开口。
“如兰也是为了孩子。”
“此事到此为止,我替她补。”
我点点头。
“行啊。”
“那就连本带利,一万两。”
柳如兰急了。
“你这是抢钱!”
“啧。”
我合上账册。
“拿我的钱时,你怎么不嫌自己像贼?”
她还想争,门外突然进来两名衙役。
为首的人将诉状展开。
“柳姑娘,有人告你侵吞赈灾银,伪造地契。”
柳如兰猛地看向我。
“你报官了?”
“不是我。”
姜宜兰扶着丫鬟走进来。
她眼睛红肿,神色却很平静。
“是我。”
她拿出柳如兰替她置办嫁妆时签下的收据。
“你骗我做了三年外室。”
“如今还想让我替你背侵吞赈灾银的罪?”
柳如兰扑向她。
“我是为了你!”
衙役将她按住。
姜宜兰冷声道:
“别来了。”
“你为的是侯府,是裴既安。”
“唯独不是我。”
柳如兰被带走后,裴既安久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我闹脾气。
我正在一件件割断与他的关系。
“宋绾。”
他声音哑了。
“我没想让你走。”
我抬头看他。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逼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