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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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医生检查后说,我的声带并没有彻底恢复。戏会那天能唱出完整九转,除了多年形成的肌肉记忆,也因为我用了极伤嗓子的发声方式。
如果继续强行演唱,我很可能永久失声。
爷爷听完,当场收走病房里的所有戏谱。
奶奶连电视里的戏曲频道都换掉,生怕我又偷偷练习。
“医生说了,三个月内不许唱,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她给我买来纸笔,又在手机里装好打字软件。
“想要什么便写。你就是一辈子不开口,奶奶也看得懂。”
爷爷坐在旁边点头。
“戏楼有我。老头子只要还能喘气,便轮不到你逞强。”
我在纸上写:“您前几天还咳血。”
爷爷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奶奶抬手拍了他一下。
“她不说话也能治你。”
住院期间,周会长的调查结果陆续公开。
警方在他的住所和办公场所查出大量黑戏班的录音、曲谱和交易记录。除了帮助班主逃往国外,他还曾多次购买孩子们的录音,再以自己的名义卖给其他名角。
不少比赛结果、演出名额和行业奖项,也被他拿来交换利益。
那些在百年戏会上替他说话的人,有人确实受了蒙骗,也有人早就知道曲谱来路不正,只是不肯放弃得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