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毁约责任照常追究。”

　　“顾家的戏台哪怕只剩一块木板，也不需要见风使舵的人救场。”

　　有人恼羞成怒。

　　“我们愿意回来已经是在帮顾家！没有我们，剩下的节目谁来唱？”

　　爷爷抱紧断裂的牌匾。

　　“普通演员能唱，戏校学生能唱，顾家的两个老东西也能唱。”

　　“唯独背信弃义的人，不能站上这座戏台。”

　　最终留下来的，是没有参与毁约的普通演员，以及主动接受调查的老艺人。

　　有人清理烧毁的木板，有人重新架起鼓架，还有附近剧院送来戏服和乐器。

　　傍晚时，被烧掉一半的戏台重新亮起灯。

　　没有身价千万的名角，也没有精心宣传的压轴节目，可第一声锣鼓响起时，没有一名观众离开。

　　我坐在二楼原来的位置，面前还放着奶奶替我剥好的葡萄。

　　爷爷奶奶没有上台。

　　他们一左一右守着我，生怕我再发出一个音。

　　爷爷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晚晚，戏楼不用你拿命撑。”

　　奶奶握紧我的手。

　　“你能不能唱，都是顾家的继承人。”

　　我拿出那张被自己丢掉又捡回来的纸，递给他们。

　　纸上写着：“等我养好嗓子，我想接下顾家戏楼。”

　　爷爷看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皱紧眉头。

　　“接戏楼可以，但不许拿嗓子硬撑。”

　　奶奶立刻补充：“唱不唱、什么时候唱，全由你自己决定。谁敢拿传承逼你，奶奶第一个赶他出去。”

　　我眼眶发热，轻轻点头。

　　过去，班主告诉我，拥有天赋便必须唱到死。

　　如今，爷爷奶奶让我明白，接下戏楼不是接下一副枷锁。

　　真正的传承，从来不该以毁掉一个人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