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今，我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消息传开后，同行都等着看顾家的笑话。
“唱了一百年的顾家，找回来一个哑巴继承人。”
“这哪里是继承人，分明是来给顾家送终的。”
“老两口找了十二年，结果找回一个废物，也不知道图什么。”
爷爷怕我听见这些话，撤掉家里的报纸，连手机都不肯让我碰。
有人上门采访，问顾家以后是不是无人继承，爷爷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我孙女能不能唱，是我们顾家的事。”
“她就算一辈子不开口，也是我顾家的宝贝，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爷爷嘴上说不逼我，还是会在每天清晨吊嗓时，给我留一把椅子。
《霸王别姬》一句一句拆开教我。
“唱戏不能只靠嗓子，眼里得有戏，身上得有劲。你不用出声，跟着爷爷学口型就行。”
我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抬手、转身。
那些动作像刻在骨头里，根本不用教。爷爷只示范一遍，我就能分毫不差地做出来。
他眼睛亮了，便试探着让我跟一句。
我盯着他期待的目光，用尽力气张嘴。出口的却是一声粗粝的嘶吼。
喉咙疼痛至极，我弯下腰剧烈咳嗽，鲜血猛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