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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我麻木地去了殡仪馆。

　　秦霖的婚礼办得很盛大。

　　我给姥姥办火化手续时，手机推送本地热搜。

　　苏念穿着镶满碎钻的婚纱，挽着秦霖的手臂，笑得娇羞。

　　我关掉手机，在火化同意书上签字。

　　我抱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时，天阴沉沉的。

　　秦霖打来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铃声快要断掉，才接起来。

　　"还在外面？"

　　他声音带着婚礼后的疲惫。

　　"嗯。"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松下来：

　　"在陪姥姥？她老人家身体好些了吗？"

　　我抬头看着殡仪馆灰白色的建筑。

　　雨落在脸上，有点咸。

　　"我明天去医院看她。"

　　他说:

　　"今天婚礼是不得已，但你放心，我和念念只是形式。"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的娇喊声，秦霖马上挂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

　　我回家后收拾姥姥的遗物，在她枕头下发现手机。

　　有几条陌生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是苏念和秦霖的亲密照。

　　文字是"老太太，你外孙女占着霖哥有什么用？他爱的是我。”

　　“你劝劝她，早点离婚，别耽误我们。"

　　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姥姥发病前，收到了这些。

　　原来不是突发心衰，是被活活气死的。

　　压了这么久的怒火直接炸开，我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打开电脑，把照片、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全部上传到网上。

　　配文简单。

　　【sharen凶手苏念，帮凶秦霖。】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缓过来后，改签航班，拖着行李箱去机场。

　　在安检口，我把电话卡拔出来，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秦霖站在市医院护士站前。

　　"林秀兰在哪个病房？"

　　护士翻着记录，头也不抬："走了。"

　　秦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出院了就行。"

　　有病人按铃，护士急匆匆跑开，没听见他后面的话。

　　他准备给林怡打电话，苏念的名字跳上屏幕。

　　"霖哥，林怡那个疯子把我们的事发到网上了！网友把我家地址都扒出来了，我好害怕！"

　　秦霖心里的怒火直窜。

　　但看到那些文字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他猛地想起昨天林怡在电话的一句句的恳求。

　　原来林怡没有骗他，姥姥真的去世了。

　　护士刚说的走了，不是出院，是去世了。

　　他回过神，颤抖地给林怡打电话。

　　却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与此同时，律师把一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发给了他。

　　秦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