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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秦霖起得很早。
他出门时回头深深看我一眼:"等我回来。"
门合上后,我面无表情地签下了离婚协议书,继续收拾行李。
手机突然狂响,医院打来的。
我的心一紧。
"林怡女士吗?您姥姥林秀兰突发心衰,正在抢救,请尽快赶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往外冲。
拦了辆出租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市医院,麻烦快一点。"
抢救室外,我扑到护士站。
"我姥姥,林秀兰,刚刚送进来的,我是她外孙女。"
护士翻记录。
"家属先去缴费,抢救需要用药。"
我哆嗦着掏出银行卡,插进缴费机。
余额不足。
这张卡是我专门给姥姥存的救命钱,每月固定往里打,三年下来少说十几万。
又试一遍,还是余额不足。
我腿一软,扶着机器才没跪下去。
收费处的工作人员敲敲屏幕:
"卡里的钱上周分三笔转走了,收款方是婚庆公司。"
我盯着那串商户名,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是苏念婚礼的承办方。
我抖着手拨通秦霖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背景里全是礼炮的喜庆声。
"小怡?"
"秦霖!"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姥姥在医院抢救,你把我卡里的钱转走了?”
"你冷静点。"
他声音沉下去:
"念念那边婚礼差尾款,她情况特殊,受不得刺激。”
“姥姥那边你先想办法垫一下,我晚点……"
"她受不得刺激,我姥姥就能等死吗?"
"林怡!"
他打断我,语气带了不耐:
"我知道你因为婚礼的事不高兴,但别拿老人家的身体开玩笑。”
“姥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进医院?你是不是吃醋故意……"
我挂了电话。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
"耽误太久了,家属节哀。"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手机又震了。
是苏念发来的照片。
婚礼现场,秦霖正温柔地给她戴戒指。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屏幕上。
与此同时,秦霖的电话打进来。
声音压着怒:
"我刚从医院确认,姥姥根本没事。”
“你为了骗我回来,连这种谎都撒?"
我的嗓子沙哑:“什么?”
"苏念她姐在市医院当护士长,刚帮我查过,今天根本没有叫林秀兰的病人入院。"
他冷笑:
"林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
姥姥的遗体刚推去太平间。
而他说我在演戏。
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