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第二天,我没去商会。
不是故意摆谱,是九点的会,我八点半还没醒。
后来大哥把会议录像丢给我,我躺在床上看完了全程。
谢砚辞一进会议室,几个理事就把问题摆到了桌上。
“谢会长,苏氏二十亿联采今年换了三家,我们之前预留的产能怎么办?”
“去年你说今年照旧,我们才提前排了档期。”
谢砚辞沉默片刻。
“今年合同没签,是我判断失误。你们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我会按之前的约定处理。”
许清妍急了。
“明明是苏小姐临时撤单,她——”
“清妍,这件事到这里。”
谢砚辞第一次当众打断她。
“没有合同,就不叫撤单。”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程敬山坐在另一边,没有落井下石,只淡淡问了一句。
“那月底换届,还按原计划吗?”
商会会长一年一选。
谢砚辞能坐到今天,除了能力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
他每年能把苏家的大单拆成几十个品类,带着不少会员一起赚钱。
以前大家跟着他,不只是因为关系好。
是因为他手里真有活。
一个跟了他七年的老板叹了口气。
“老谢,你本事我认。可商会选会长,看的是谁能给大家组织资源。”
“苏家的单子没了,你得拿新的东西出来。”
这话不难听,却比嘲讽更扎人。
谢砚辞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他以前一直觉得,是自己带着这些人把苏家的订单做好。
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大家愿意跟着他,也是因为每年那个签字的人,一直选他。
月底换届照常举行。
谢砚辞没再拿苏家的订单当筹码,只讲了自己现有的客户和计划。
最后,他没能连任。
新会长也不是程敬山,而是一家做了二十多年的老牌供应商负责人。
票出来后,许清妍眼圈都红了。
“如果苏小姐不闹这一场,您明明——”
谢砚辞把选票合上。
“别什么都怪她。”
“是我自己把十年的续约,当成了理所当然。”
散会以后,他一个人来找我。
我正坐在商场休息区等林姐验样,他站了半天,才开口。
“念念,我以前真觉得,没有我,你连年礼都办不好。”
我点点头,十分诚实。
“看出来了,你表现得挺明显的。”
他苦笑了一下。
“原来我的本事是我的,你给我的偏心,也是你的。”
“我把两件事混在一起了。”
我把手里的奶茶放下。
“现在分清就行。”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那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
“以前我懒得换人。”
“现在我懒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