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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谢砚辞带着许清妍来了我家。

　　我刚洗完澡，窝在沙发上吃葡萄，大哥还在书房开会。

　　谢砚辞坐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

　　“念念，今天的事闹得太大了。商会里已经有人问我，是不是跟苏家彻底停了合作。”

　　我点点头，顺手又拿了颗葡萄。

　　“是啊，今年不买你家的了。”

　　他像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干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闹归闹，总要考虑后果。”

　　“商会不少厂商这些年跟着我做苏家的单子。你突然换人，所有人的安排都要变。”

　　我更奇怪了。

　　“我的订单换了供应商，为什么要替你安排行程？”

　　许清妍忍不住开口。

　　“苏小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谢总能把这条供应链带起来，靠的是十年积累，不是你发句话就能抹掉的。”

　　妈妈正好端着水果出来。

　　听见这句，她脚步一停。

　　“谁要抹掉他的本事了？”

　　许清妍一愣，赶紧站起来。

　　妈妈把果盘放到我面前，又顺手给我披了条毯子。

　　“他有本事，所以我们家买了十年，也付了十年钱。”

　　“怎么现在不买了，他以前的本事就算白干？”

　　谢砚辞脸色有点难看。

　　“阿姨，我不是来邀功。可你们以前也总让我多照顾念念。”

　　妈妈一听更纳闷了。

　　“那不是客气话吗？”

　　“我女儿懒，又不爱跟陌生人说话，你们从小认识，我让你耐心点。”

　　“怎么听你这意思，我当年是在托孤？”

　　我差点被葡萄呛到。

　　大哥从书房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妈，你别说了，他可能真这么理解的。”

　　谢砚辞的脸一下涨红。

　　“苏总，你们每年都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当然会觉得，是因为念念做不了。”

　　大哥坐到我旁边。

　　“她本来就做不了啊。”

　　谢砚辞整个人都怔住了。

　　大哥却忍不住笑。

　　“她不会选品，不会盯物流，也懒得开会，所以家里给她配了整个采购部。”

　　“我们什么时候要求她一个人干这些了？”

　　许清妍下意识道：

　　“那她到底做了什么？”

　　妈妈看了她一眼。

　　“她选供应商啊。”

　　“连续十年，她每年都选谢砚辞。你们不会真以为，那张签字只是给她玩的吧？”

　　客厅突然彻底安静下来。

　　谢砚辞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亮了。

　　商会秘书发来一条通知。

　　【明日上午召开临时理事会，请谢会长说明苏氏联采项目变更情况。】